經歷昨夜的輾轉難眠,終於熬到早上,這還不夠,還要等到中午12:30,才能帶阿喵去醫院。

 

這一早,進入失功能狀態,什麼都無法專心做,早餐也沒什麼食慾吃。幸而阿喵今天似乎沒昨天焦慮,拼命舔舌的動作少了許多,一如往常地坐在落地窗前曬太陽。

 

所以說,到底是誰焦慮?

 

好不容易混過早上,終於來到與醫院約定的時間,要將阿喵抱進籠子時,她巴著我不放,我故作鎮定地拍拍她,安慰說:「很快就會回來了!」

天曉得這些話是對她講還是對我講,大概,兩個都需要吧!

 

在醫院裡頭也等了將近半小時,這會兒心裡頭倒是比較冷靜下來了,伸一隻手進籠裡摸著阿喵溫暖又軟柔的毛,想著等久一點兒也好,反正醫師手術的時間固定是13:30開始,我在這兒等得愈久,代表跟阿喵實際分開的時間愈短。

 

聽完醫生對牙周治療手術的說明,裡頭還提到更可怕的拔牙與皮瓣治療,雖然那些只是「可能」與「萬一」會發生的狀況,依院方立場當然還是需要事先提及。但對已經滿腦袋都是恐怖想像的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最後醫師問我:「還有沒有什麼擔心與要問的?」

 

我說:「就最擔心麻醉。」

 

醫師笑了笑,這問題大概沒有人敢拍胸脯說百分之百把握絕對不會出問題,所有事情都有風險,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這種東西。

 

接著醫師又提醒一次進點滴和腹部超音波都會需要剃毛,尤其是腹部超音波,會剃掉滿大範圍的毛。之前也曾為剃毛問題糾結過的我,如今整個被麻醉給嚇愣,喃喃地說:「剃毛沒關係,我只要她醒得過來就好。」

 

醫師又笑了笑,開始準備器材;我再不願意離開診間,還是得離開的。

 

把阿喵放在動物醫院,騎車回家的路上,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畢竟自從阿喵來到家裡後,我從來不曾將她單獨放在陌生地方,然後就這麼離開的。

 

走進家門後,忍不住地大哭。

 

屋子裡靜靜的,提醒我阿喵不在這裡,心底深處的恐懼頓時脫繮而出,我真的很害怕,怕阿喵再也回不來,怕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阿喵來門口迎接我。

 

同時又要不斷安慰自己,要堅強,阿喵一定會健健康康、帶著亮晶晶的牙回到我身邊,大口大口吃我為她煮的每一餐飯。

 

這樣的矛盾與掙扎充滿痛苦,一方面不希望牙結石問題繼續嚴重下去,到哪一天非處理不可時,阿喵已經年老,屆時身體得承擔的負荷會更大;一方面又也會懷疑自己此時此刻真的要做這個決定,讓阿喵去承擔麻醉的風險嗎?

 

想要相信這樣做對阿喵比較好的同時,也害怕這個決定會害了她。

 

但我還是想要努力地祈禱,相信一切都會沒問題,這只是幾個小時的分離,等所有治療結束後,她就會從夢裡醒來,和我一起回家,我們又可以一起吃飯睡覺。

 

把阿喵放在動物醫院,轉身離開的明明是我,但我最想說的話卻是:

 

 

「阿喵,妳千萬千萬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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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梓夏

蜉蝣 ‧ 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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