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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終其一生,都在等待一個願意瞭解與接納我的人。」

 

今天中午和朋友吃飯,她提及蘇絢慧老師曾說過,有時候悲傷的人不是走不出來,而是無法走出來,因為放下悲傷,他就什麼都沒有了。與悲傷道別,意味著要面對一切歸零與接下來的未知;可是沒有走出來,就很難看見不同的世界,正如同心如果沒有空出來,也裝不下新的美好事物。

 

一番話,讓我回頭檢視自己的生命。我不是一個悲傷的人,但也有一些走不出來的過去。或許,是時候放下了。就像張韶涵的《雨後》中寫到的:「告別就是成長的第一課。」

 

我想和生命中的四個人告別。

 

 

 

#之一  給妳

 

妳給了我許多我非常想要的東西,我們每天交換手寫的信,有時候分享生活中發生什麼事,有時候只是剛好看到的一則笑話或心理測驗。妳給過我最大的感動,是對我說「看到妳,就覺得很開心。」當時也因為有妳的期待,所以我很努力地畫漫畫,只為了給妳這位獨一無二的讀者。

 

高中,有妳的那段日子裡,我感覺自己被瞭解、被接納、被珍惜,那種「我在某個人心裡是重要的」的感覺像迷藥似地讓人陶醉。當時發生了九二一大地震,我慎重地把妳給我的信和妳親手編的幸運帶裝進一個紙盒裡,並模擬著如果哪天又大地震,我什麼都可以不帶,就是要帶這個紙盒逃難。

 

當時以為那會是我珍藏一輩子的回憶。

 

大一,妳第一次牽起我的手時,我有一股不管這個世界會如何反對,都想和妳在一起的念頭,禁斷的戀情讓我更堅定,並相信我們會一起幸福快樂的過下去。

 

遺憾的是,這場夢沒有做得太久,就醒了。

 

「問妳,妳愛我嗎?」那個早上,妳在BBS丟水球給我。

 

我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坦白:「愛。」

 

「我昨天晚上跟一個男人過夜,現在正在他床上打電腦。」妳說。

 

幸福的童話世界就這樣崩解了。

 

我後來不斷在想,究竟妳吸引我的是什麼?最後發現,因為「妳是一個能讓我自在地分享自己的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極端困難,我從不曾對一個人那麼沒有防備、那麼不需要擔心他對我有什麼想法過。

 

但是這一切,都在那個早晨結束了。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我把妳給我的信,全都燒掉了。妳送的戒指,也扔進了某個山谷裡。關於妳,我想我丟得還算乾淨。因為即使是前些日子和高中同學聚餐時,她們問起我關於妳的事,我都能很自然地說「已經沒有任何聯繫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不恨妳。

 

謝謝妳,曾經讓我擁有過那麼美好的記憶。

謝謝妳,曾經讓我體驗自己被接納的感覺。

再見,我曾經愛過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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