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工作室

 

101.12.30 星期日

 

早上還沒醒，

便聽到阿喵不斷在叫，

一反常態地衝上我的枕頭，

似乎有意把我從淺淺的睡夢中喚醒。

 

今天明明是假日，她卻比平時還躁動。

 

直到8點多吃完早餐，

感覺氣溫冷到不行，

去工作陽台拿襪子時，

才發現恭喜怎麼沒有出來？

 

原以為可能是太冷，

他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彎下腰去看，

以往這時他就會探頭出來了，

今次卻無。

心裡隱約覺得不妙，

仔細往他睡覺時會躲進去的木屋子裡瞧，

發現他閉眼躺著。

 

也許是睡得太沉了？

 

「恭喜！恭喜！」

我喚了幾聲，然後用力搖了搖鳥籠，

恭喜依舊沒有動靜。

 

我知道，他離開我們了。

 

我想不起來昨天有沒有看到他。

早出、晚歸，屋裡還有跑跳的阿喵，

注意力已很少放到陽台上那只籠裡的鳥兒去。

或許昨晚我們全家在客廳嘻嘻哈哈時，

他就在黑暗的窩兒裡，

邊聽著我們的聲音，

靜靜躺下、停止呼吸。

 

也或許是深夜裡氣溫驟降，

他在睡夢中失溫而逝。

 

因為他看起來就像是睡得很沉很沉，

安穩地臥於木屋裡，

就像平常一樣。

 

上上星期，懶惰的我為他清洗了房子；

上星期，把阿喵關在房裡帶他出來玩，

他還在我規劃京都之旅的本子上痾了便便，

我沒及時察覺，

接連幾張紙都染黃了。

 

我還是會難過，

只是心裡多少也覺得，

幸好我替他打掃了房子，

還有帶他出來玩（因為自從阿喵來了之後，他就很少出來玩），

不致有什麼都未曾做過的遺憾。

 

很多事情，真的不要一拖再拖，

既然有想到了，就去做。

尤其是對待與自己為伴的小動物。

忘了曾在哪兒看到有人這麼寫：

 

「你有很多事要做，很多朋友、家人，但牠卻只有你一個而已。」

 

寵物與我們為伍的日子同人的一生相比，

佔據不到十分之一，

有緣同聚，

何不好好珍惜每個當下？

總覺別的事比較重要，

總讓寵物們睜大眼睛再等等，

這裡等等、那裡等等，

加起來是多少光陰歲月？

若他真的如此不重要，

於優先順序上老是被排在後頭，

將他帶進自己的生活中，為的是什麼呢？

 

人也一樣，

愛與關懷都要及時，

顧著忙、顧著往前衝，

也許哪天想到要回頭時，

他已經不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江蕙的落雨聲裡有段歌詞如此寫道：

 

「你若欲友孝世大嘸免等好額 世間有阿母惜的囝仔尚好命

出社會走闖塊甲人拼輸贏 為著啥 家己嘸知影

 

你若欲友孝世大嘸免等好額 世間有阿母惜的囝仔尚好命

嘸通等成功欲來接阿母住 阿母啊 已經無置遐 哭出聲 無人惜命命」

 

 

 

 

 

謹以此圖／文紀念文鳥恭喜

謝謝你陪我度過的幾年歲月

但願你下輩子可以找到一戶好人家

 

 

  

再見了，恭喜！

 

 

 

 

 

思華

2012.12.30